青海骆驼的来源问题,目前意见尚不统一,有人说:“青海高原极少牧养骆驼,在历代战争和部落互相掠夺中,也很少见到关于骆驼的记载,证明骆驼并非青海先民直接参与驯化。”有的则说:“青海骆驼的来源,系西晋时的鲜卑族吐谷浑从辽东内蒙古和明代蒙古族固始汗从新疆移来的。”从而有不少书刊和调查报告据以推断:“青海骆驼大约于公元310年(西晋永嘉末年)由内蒙古和新疆迁入青海,进入盆地。”上述论点,不符合历史事实。



青海自古就有骆驼这个畜种生存,既是养驼业发展最早的地区,也是现代骆驼的发源地之一。《中国农书》载:“新疆罗布泊和青海柴达木以及内蒙古的僻远草原至今还有野骆驼生存,中国所饲养的骆驼毫无疑义地是起源于这种野种”。周穆王西征犬戎经青海去新疆时,饮于文山之下,古羌族献牛方牛(明代李时珍考证即骆驼)200头,以行流沙。表明青海和新疆境内的羌族早已牧养骆驼。
青海骆驼的驯化问题,古籍记载不详,一直是个谜,这个谜,诺木洪塔里他哈遗址出土的文物把它揭开了。
1957年和1959年,青海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和中国科学院考古所等单位在青海省都兰县诺木洪农场东南不远的地方发掘出塔里他哈文化遗址。遗址面积约有5万多平方米,文物堆集厚约5米。出土的生产、生活用具有石器、铜器、陶器、角器、木器和骨制凿、针、锥及骨镞、毛绳、毛布、麦粒、土坯围墙、土坯坑、房屋、围栏、瓮棺葬、残车毂等文物,其中有当时居民圈养家畜的大型圈木栏。圈栏入口两侧各有一根半圆形的木柱,中间有一根长1.34米的横木,横木上凿有圆角长方形的孔4个,孔径为20—24厘米。圈栏内有大量羊粪和马、牛、骆驼的粪便堆积。这个遗址的年代,据对毛布进行放射性碳素测定,距今2795_+115年,相当于西周厉王时。柴达木盆地的巴隆和香日德等遗址,均属这一类。这些遗址出土的文物,经考古人员鉴定,证明柴达木盆地早在太古时期,在这块土地上就有人类居住及进行劳动生息,最早活动的先民主要是羌族的祖先。




古羌族的原始生活以游牧为主。《后汉书》、《西羌传》载:“所居无常,依随水草,地少五谷,以产牧为业。”他们驯养野兽成家畜,比世界上其他任何民族都早。据考证:羌族把远古就栖身于高原草地的“盘羊”最早驯化为藏羊。接着驯化山羊、野牛、野马和楔(即藏犬)。殷周之际,又把牦牛与黄牛杂交,创造出犏牛这样一个杂种家畜。既然古羌人是从狩猎业发展起来的民族,最善于驯养食草动物,难道性较温顺,易捕易驯,饲养简便的野骆驼,岂有不被猎捕驯养之理?何况骆驼是荒漠动物,嗜盐成性,又能充分利用荒漠植物作饲料,能忍耐酷热、严寒和在缺少水草的条件下继续生活,并能像牦牛一样,具有适应高原空气稀薄的本能。而柴达木盆地自古为荒漠、半荒漠沼泽地带,草原上遍布盐湖,气候严寒、干燥、缺氧。地理因素和生态环境特点,最适宜骆驼生息繁衍,为骆驼的繁殖和羌人的驯养提供了有利的物质条件。虽然在青海境内目前尚未发现驼骨化石,可从历史、考古和羌族的生产活动以及已经发现的驼粪来考证,青海骆驼无疑是羌族在新石器中期进入柴达木地区以后开始驯化野驼,尔后逐渐驯养成家畜的。它的年代,大约是公元前五千年至公元前六七千年。这时原始氏族公社的繁荣时期,已经开始定居生活和从事农牧业,青海西端的仰韶文化和马家窑文化反映出了这个史实。据此推断,青海骆驼是青海先民——古羌族在新石器时代中期驯养驯化的。
从上述情况看,青海骆驼从野驼向人工驯化过渡是在新石器中期,青海的养驼业亦随之萌芽,距今约六七千年了。即使从诺木洪塔里他哈这个西周遗址的年代算起,距今也有2800年左右。
在远古,整个青藏高原只有羌族,没有其他民族,他们所饲养的骆驼的血统是纯的。秦汉以后,有不少其他民族如鲜卑、吐番、汉族等相继迁入,当地骆驼加入了来自各地骆驼的血液,青海驼品种逐渐形成。例如:



西晋永嘉末年(公元310年)辽西、蒙东鲜卑族吐谷浑率所部从阴山、越陇西,到达青海黄河河曲的赤水(今青海省共和县)和柴达木盆地东南部的白兰山(今青海省都兰县西南一带)与氏羌杂居。吐谷浑习尚养驼,来自盛产骆驼的内蒙古等地,骆驼随之迁徙是必然的事。后来吐谷浑据有整个青海,地兼鄯善、且末。《隋书》卷八十三《吐谷浑》载:“西北有流沙数百里,夏有热风,伤毙行旅。风之将至,老驼预知之,则引项而鸣,聚立,以口鼻埋沙中,人则知之,以毡拥蔽口鼻而避其患。”说明吐谷浑人这时不仅对骆驼的习性和生产性能已经掌握,而且牧驼的数量甚多。如公元460年,北魏攻吐谷浑,吐谷浑首领退入深山,掠去驼马12万多头。唐时,吐谷浑有驼、骡600余头的商队,到中原地区进行贸易,以大批牛马换回杂彩丝绢。当时青海养驼业之盛况,可以想见。吐谷浑与氏羌人杂居,从事游牧,由氏羌繁育起来的土著骆驼,到吐谷浑时期,处在“牲畜不计其数”和“杂畜遍野”的环境中,受到民族变迁及混群混牧的影响,土著驼当然会加入吐谷浑从蒙古带来的蒙古驼的血液。
元代,公元13世纪后,蒙古大军多次进入青海,最后统治整个青海,蒙古军和蒙古骆驼等牲畜大批涌入青海牧地,元政府设有专人管理牧政,青海被划人全国十四个群牧所之一。这期间,青海的游牧部落,安定生息,人畜两旺,养驼业当有所发展。
到明代,公元17世纪初,游牧在新疆一带有蒙古四卫特部中的和硕特部首领固始汗率兵从新疆来到青海(今海西地区归和硕特部管辖),大群蒙驼牧于柴达木、青海湖周围及河曲一带。
到了清朝,青海蒙古族被划为五部二十九旗,海西地区有蒙古旗八旗,主要聚居在柴达木盆地乌兰县的茶卡、铜普、赛什克、郭里木、宗务隆、怀头他拉和都兰县的香加、巴隆、宗加、诺木洪及格尔木一带,而这些地区自古及今就是骆驼集中产区,清政府在此设有卫所,掌管驼只、稽核、刍牧之事。由此可见,自13世纪蒙元进入青海到清王朝的七八百年中,柴达木地区的骆驼主要是由蒙古族饲养。骆驼在蒙古牧民的长期繁育下,形成了一个属于蒙古驼系统的柴达木骆驼。



此外,青海在魏晋南北朝和北宋时期,“丝绸之路”的青海道就曾经成为中西交通的主要孔道之一。青海湖、柴达木是至新疆诺羌的羌中道主干线,骆驼是丝绸之路的主要交通运输工具,中西骆驼往来频繁,而主干线上的柴达木盆地,正是青海骆驼的主要产区。不难断定:青海骆驼不可避免地会混入来自阿拉伯、中亚和新疆等地的单峰和双峰骆驼的血液。
20世纪30年代,原住新疆的哈萨克族1800余户,陆续迁入青海省海西地区,带来大批哈萨克系统的骆驼。哈萨克族不断迁徙,到解放前夕,只剩下800多人了。哈萨克驼大部分流散在柴达木各地,因此,柴达木骆驼又混有哈萨克驼的血液。
解放前,马步芳家族对青海人民进行残酷的经济榨取,使青海畜牧业经济遭到严重破坏,养驼业日趋衰落,至1949年,全省仅有骆驼3000余峰(柴达木0.26万峰,海南数百峰)。
解放初期,青藏公路尚未建成通车前,和平解放西藏建政需要的运载工具,由西藏工委于1952-1954年先后从甘肃、内蒙古购进骆驼2万多峰,以茶卡、香日德、诺木洪一线为放牧基地,1955年青藏公路通车后,将该部所有骆驼移交青海,成立青海省柴达木骆驼场,成为青海省柴达木骆驼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海西州畜牧兽医工作者,对柴达木骆驼的生产、育种、科研和技术推广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他们首先进行骆驼产区资源调查和区划工作,为养驼业的发展提供了科学依据。对柴达木骆驼生理指数、生产性能、体尺、体重等进行了测定;提出了柴达木骆驼的选育方案,组建了骆驼选育群,培训了一批养驼及育种方面的专业骨干人员。
青海骆驼在历代牧民的长期培育繁育下,形成了一个属于蒙古驼系统的柴达木驼。
海西州2019年冬春季文化旅游节之首届环“情人湖”骆驼大赛成功举办。在赛场上,选手们的飒爽英姿,骆驼的英武神骏,让人叹为观止,流连忘返。
当然没去过现场的朋友们可能有些遗憾,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出盛会。不过,别担心,小编今天带你搭乘时光列车,一起重温昨日酣战淋漓的精彩瞬间。







